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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 里\弱小與強大\葉 歌

時間:2019-11-13 04:26:35來源:大公報

  X的母親從國內來美國小鎮探親,母女倆趁暑假去了趟加州,租車自駕玩了十來天。她們回來說起一路的風景、遊況,做母親的除了感嘆開車太累,最後每過十幾分鐘就要下高速歇歇,就是驚訝不知不覺間女兒變得那麼能幹了,制定行程、預訂酒店、機場租車都能獨立辦妥。其實X年過而立,在國內雖然還是在讀博士,也已離開家鄉獨立生活了十幾年。二○一八年秋季開始她來我校短期訪學,至今在美國已住了一年有餘。平日她上班教漢語,下班做飯、洗衣、打掃衛生,還出門旅行過幾趟,早非昔日「吳下阿蒙」了。

  無論兒女年齡多大,做家長的大概總會覺得他們天真、弱小,離開了家在外闖蕩會吃苦。國慶長假結束,回鄉探親者的回程行李中滿滿塞的都是吃食,「左手一隻雞、右手一隻鴨」的情況普遍存在。父母總希望能給兒女提供盡可能多的保護和庇佑。有些人「赤膊上陣」替孩子擺平一切障礙,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。然而他們的慈愛有時過猶不及,好心辦了壞事。

  每當看到父母自以為對子女了解透徹,極力要把最好的東西給孩子,下一輩卻「不識好歹」,強硬逆反,我總為雙方感到悲哀。上一輩青睞的康莊大道不見得是兒女心中的坦途。他們覺得安穩平順的職業可能是年輕人心中扼殺創意的泥潭,他們中意的婚姻對象也未必讓兒女喜歡。兒孫自有兒孫福,強迫孩子採納自己的意見,即便天縱英明,算無遺策,也否定了兒女作為獨立個體選擇個人命運的自由和權利。更何況未來瞬息萬變,誰能保證這一輩的經驗就足夠讓下一代以不變應萬變呢?

  步步呵護,不如放手讓兒女一搏。有挫折才會成長,否則他們真的只會永遠依賴父母,無法從弱小走向強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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